《白日青春》: 對南亞人和警察兩個群體的刻板描述 教人愈看愈不對勁

撰文: Kantorates | 發布日期: 2023年09月09日
Sunny Side of the Street

白日青春 Sunny Side of the Street

評分: 4/10
年份: 2023
片種: 劇情
導演: 劉國瑞
主演: 黃秋生、林諾、潘文星、周國賢、劉錫賢

《白日青春》去年在台灣金馬獎獲多項提名,並贏得最佳男主角、最佳原創劇本和最佳新導演三個獎項,其後今年在香港電影金像獎獲四項提名,最後贏得最佳新演員獎。或許因為這一連串的獎項加持,本來對這部電影期望甚大,然而結果卻是失望也大,尤其是被加以讚譽的劇本,實在不敢恭維。

《白日青春》的劇情較引起話題的地方,除了是因為以香港較敏感的南亞人社區取材,另外就是藉南亞人的無根生活狀態,對照2019年香港抗爭後部分人的心境。這樣的故事隱喻,在台灣獲得追捧不會奇怪,畢竟以目前台海緊張局勢,台灣人面對的焦慮和去留矛盾,不免和香港這部分人的心態重合,因而特別感同身受,然而除此之外,影片在各方面,尤其是對南亞人和警察兩個群體的刻板描述,著實教人愈看愈不對勁。

影片重點刻劃南亞難民在香港的艱難處境,片初講述他們的尋常生活,包括黑市工作、結婚等,其實不無趣味,也表現出平常港人甚少注意到的少數族群生活狀態,然而劇情發展下去就發現,所有南亞角色都甚為負面,無論男女老幼全是偷呃拐騙的個性,視香港法律如無物,包括林諾飾演的小難民,偷竊說謊成習,愈演下去就愈不討好。正如看過的網絡影評所言,影片原意應該是想打破香港主流社會對南亞少數族裔的刻板印象,喚起觀眾對他們的關注,但不知怎的,看完電影就更令人覺得南亞人就是擾亂公眾秩序,為香港社會製造麻煩的根源。

或許導演是受到歐美極左自由派的影響,對於少數族裔涉及的非法勾當抱持較多包容,等於美國主流白人以往欺壓黑人過甚,現在便因贖罪心態而縱容他們的犯罪行為,編導可能覺得南亞人在香港遭欺壓和歧視太久,犯事是情有可原,因而香港人應該同情而不是導正他們,但過分同情就會變成縱容,到頭來只是愈幫愈忙,不論對任何一方都沒有好處。

影片另一嚴重扭曲的描寫對象就是警察。警察群體有害群之馬不奇,甚至可以批評其整個編制的缺失,但太誇張失實的為黑而黑,便不免削弱了劇情的合理性。由片初開始便盡見編導對警察的偏見,兩車相撞警員不問情由便放生華人而嚴查南亞人,已頗為離譜,及後發生致命車禍更是草草結案,更是匪夷所思。從畫面所見,的士是攔腰撞倒另一架車,的士一方怎可能完全脫身?及後警方追查搶槍案也特別草率,男童在街上四處亂闖生事,警方竟然一直找不到人。相反,黃秋生開著的士在街上跑幾圈,便立即找到人,這可能嗎?更不用說黃秋生的警察兒子明知案件涉及警槍被搶,竟會輕易放生,而且他早已知道男童會著草離港,但警方竟然沒有讓海警佈防阻止...跟這些超級不合理的情節相比,黃秋生的莫名其妙飛車追人(按劇情他早知阿默住在哪裡和工作地點,改口供也沒即時迫切性),以及後來傾盡所有救人,反倒不覺得太離譜。

《白日青春》唯一較有可看性的,說來說去只有幾位演員,黃秋生固然爐火純青,把一名好心做壞事,看來因為飲酒太多而導致有點失智的傻佬演得入木三分,兩位南亞演員潘文星和林諾,也頗為稱職(但潘文星無厘頭和兒子自述過去經歷也挺奇怪),相反演妻子/母親的喬加雲,則較木訥。

我對《白日青春》的挑剔,尤其是接二連三挑出劇本或對白上的問題,不是吹毛求疵,而是影片既然攬下華語電影兩大頒獎禮最佳劇本提名,甚至獲得其中一獎,不能不教人把評價劇本的標準提高,而在這個前提下,影片的表現實在令人大失所望,無法讚好,也直接降低對電影的整體觀感。

文: Kantorates